第(2/3)页 王瞎子一直坐在小凳上,手里摩挲着竹杖,始终未发一言。此时听到笑声,咧嘴一笑,缺了两颗牙。 陈砚冲他眨眨眼:“老王,这招怎么样?” 王瞎子点头:“妙极。” 一句话说得轻巧,却惹得众人笑得更欢了。 “妙极!这话我记下了!” “以后谁不讲理,请陈公子来评,保准‘妙极’!” 陈砚笑着摇头,走到王五面前。 这家伙还在挣扎,越挣越紧,脸都憋成了紫色。 “王五。”陈砚蹲下,与他平视,“你说我是破落户,不配被敬?” 王五瞪眼:“你……你使妖法……不算本事……” “妖法?”陈砚笑了,“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吧?我没动手,没念咒,就说了句‘鞋带散了’。你跪了,他们也跪了——是你耳朵有问题,还是脑子不听你的?” 王五哑口无言。 “你要拆铺子,行。”陈砚站起身,“那你先说,这铺子是谁的?” “谁……谁的?” “是老周的。”陈砚指向门上的旧铁牌,“他打了三十年铁,修过一百二十把锄头,补过三十七口锅,救过五个难产的妇人——你呢?你做过什么?”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 陈砚继续道:“你说我不配?那你配吗?你爹妈生你,是让你欺负老实人的?” 王五嘴唇微颤,说不出话。 “我不罚你。”陈砚背着手,“也不打你。你们可以走了。但记住——下次再敢动这铺子,我不说‘鞋带散了’,也不说‘跪下’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。 “我说‘滚’,你就得满地找牙。” 话音落下,地痞们的膝盖骤然一松。 他们一个个狼狈爬起,互相搀扶着往后退。有人裤子沾满灰,有人鞋没穿好,踉跄几步几乎摔倒。 王五最后一个站起来,死死盯着陈砚,眼里有恨,有惧,也有不甘。 但他终究没敢说话,啐了一口唾沫,带着人仓皇逃窜。 巷子恢复安静,只剩风吹破窗纸的沙沙声。 片刻后,一道瘦小的身影冲了出来。 是阿虎。 十三岁,穿着补丁衣,头发乱糟糟的,跑起来一颠一颠的,可眼睛亮得像星。 他冲到陈砚面前,仰头望着他,声音发颤:“大哥!你太厉害了!你那句‘跪下’,比雷还响!比刀还快!” 陈砚低头看他,笑了。 伸手揉了揉阿虎的脑袋,掌心蹭过油乎乎的发丝。 “傻小子,喊这么大声干嘛?” “我就要喊!”阿虎挺起胸膛,“让大家都知道!你是我们三结义的大哥!谁都别想欺负我们!” “三结义?”陈砚挑眉。 “对!”阿虎指指自己,又指向王瞎子,“我,你,还有老王!咱们仨!昨天喝酒说好的!桃园三结义!你不记得了?” 陈砚一愣,随即大笑。 他也想起来了。 昨晚三人围着炉火喝了一碗劣酒,阿虎非要结拜,还要磕头。王瞎子乐呵呵答应,非说自己是大哥,气得阿虎直跳脚。 原来这小子当真了。 “好。”陈砚收住笑,认真说道,“既然结了,就是一辈子的事。” 他环顾四周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 “以后,谁敢欺负我们市井三结义,我就让他跪下。” 话音刚落,人群再次沸腾。 有人鼓掌,有人叫好,孩子们齐声喊道:“谁敢欺负三结义,就让他跪下!” 王瞎子坐在小凳上,哼起一段小调,断断续续,像是旧时军歌。 阿虎蹦到他身边,非要拉他跳舞。 王瞎子不肯,被拽得差点摔倒,惹得大家又是一阵欢笑。 陈砚站在门前,看着这一幕,心里踏实了。 他不需要大权在握,也不求万人敬仰。只要这条巷子还有人笑,还有人喊他一声“大哥”,他就活得痛快。 系统轻轻震动了一下,仿佛在回应他。 他没理会。 爽感值早已满格,可他不想换什么“魅力巅峰”或“预判危机”。他现在拥有的,远比那些强。 他有兄弟,有街坊,有信任。 这才是真正的赢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