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:市井好友共庆祝,陈砚情深意更长-《赤子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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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你叫啥?”王瞎子嗤笑,“‘镇国五爪’?听着像土匪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,叫‘赤子五友’!”老周一拍大腿,“响亮!接地气!”

    “赤子公子的名号早就传开了。”柳如思点头,“这名字好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陈砚笑着举杯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从今天起,我们五个,就是‘赤子五友’。”

    “干!”四人齐声应道。

    又喝了数轮,夜更深了。炉火只剩一点余烬泛红。桌上碗碟凌乱,酒壶空了两个,剩下的也不多了。

    阿虎打着嗝站起来:“我……我得走了,明日还要搬货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,别半路睡着。”老周挥手,“小心野狗叼了你去。”

    王瞎子也起身:“我也回了。夜里寒,你们别聊太久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一段。”柳如思提起篮子,“顺路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出院子,身影渐渐隐入巷子深处。

    老周收拾碗筷,嘴里哼着小调。陈砚没动,目光落在桌上那五个并排的粗陶杯上,久久未语。

    老周瞥他一眼:“怎么?封了侯,反倒不痛快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陈砚摇头,“我只是觉得,这一天来得太快。”

    “快吗?”老周冷笑,“你在醉仙楼被人泼酒羞辱时,怎不嫌日子慢?”

    陈砚笑了。

    那时他初来此世,一身破衣立于酒楼中央,满堂权贵讥笑嘲讽。可他记得自己当时所想——我开心就行。

    后来他争气,赢名望,入朝堂,连皇帝都说他与众不同。

    可真正让他心头发热的,从来不是这些。

    是这个院子,是这群人,是那只刻着他名字的杯子。

    老周洗完碗,在他身旁坐下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何第一个敬你?”老周问。

    陈砚摇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没变。”老周说,“别人封了侯,要么不来,要么坐轿带礼,嘴上说着不忘旧情。你呢?脱了锦袍就坐下,像从未走远。”

    陈砚低声说:“这里才是我家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老周点头,“所以我才为你骄傲。”

    外面传来犬吠,远处有孩童嬉闹。风起,屋檐下的风铃轻响一声。

    陈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杯子。杯壁粗糙,却还带着余温。

    他轻声道:“这些人,才是我最在乎的。”

    老周没听清:“你说啥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陈砚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老周摆摆手,“明天再来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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