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州郊区,安全屋。下午的天阴着,院墙外那条土路上停着两辆护送车,引擎没熄。 林华华带刑警从屋后绕回来,警靴上糊着泥。他是市局调过来的人,话少,做事一板一眼,腰上别着对讲机,眼睛扫一圈就能数清几个死角。 “外围清干净了。”他把对讲机别回去,“三个方向都布了人。再来一波,进不来。” 祁同伟没立刻应声。他蹲在资金主管面前,那人靠着墙根瘫坐,脸上的辣椒水痕没擦净,两条腿抖个不停。 “U盘呢?” 资金主管哆嗦着从内兜摸出来递过去。祁同伟掂了掂分量,转手交给陆亦可。 “口供也在。”那人声音碎,“我一句没漏,求你们别让我女儿出事。” 祁同伟站起来。左臂内侧那道缝线又渗了血,白纱布上洇出一小片暗红。他用右手按住,没吭声。 陆亦可正清点东郊那四个人的装备。铁管、液压钳、辣椒水、破窗锤,一样摆在塑料布上拍照。翻到第四个人的靴子时,她手停了。 “厅长,看这个。” 靴底夹层被她抠开,里头塞着一枚金属片。圆形,没字,边缘錾了一圈看不懂的纹路。 祁同伟接过来,对着光看了两秒。“不像本地的东西。列新物证,单独封。” 陆亦可装袋编号。她抬头看那条手臂:“你又崩了。” “回去再说。” 林华华凑过来,手机屏亮着。“证物室那四十七分钟,门禁和电梯日志我都拉下来了。有一段刷卡记录被人手动抹了。”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。 “系统不会自己删。”林华华指着那段空白,“能进后台抹这个的,权限比赵勤明高。” 祁同伟把三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转押路线、母带位置、证物柜权限,赵勤明只够得着前两样。第三样是另一双手。 “赵勤明是末梢。”他把手机还回去,“省厅里还有只更深的耗子,没现身。” 林华华咽了口唾沫,没接话。 祁同伟看了眼天色,转身往车那边走。“这儿你盯着。陆亦可,证物按程序入库,那枚徽记单走。我出去一趟。” “去哪?” “问个明白人。” …… 京州城东,老巷。天擦黑的时候祁同伟把车停在巷口。 院门半掩。高育良蹲在花架边补种兰花,新挖的土堆在一旁,手上沾着泥,没抬头。 “人保住了?” “保住了。” 第(1/3)页